• 2011-02-26

    让人魂牵梦绕的净土——作者:古时水 - [青春的岁月——知青年代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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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 汽车沿着蜿蜒的滇缅公路轻快地行驶,道路两旁,大青树用茂密的枝叶遮挡着南国骄阳的灼人光芒。

         卫生所的白色围墙出现在道路边,一排翠绿的竹稍从围墙上探头张望。

         车子驶近围墙,鸣了声喇叭,缓缓地停住了。

         我挎着大包小包,急不可待地下了汽车。

         “嘿!”随着一声呼唤,她蹦出院门,向我奔来,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。

          我扔下挎包,想说什么,却开不了口,望着她灿烂的笑脸,只觉得自己一脸傻笑。

         “滴——滴!”热心的司机鸣响喇叭向我告别。我连忙转身挥手相送。车窗口,同座的那位上海知青对我点头微笑。

         汽车在大青树旁拐了个弯,看不见了,马达声消失在暖烘烘的阳光中。

         “进家,进家。”她一手提起一只挎包,一手拉着我,把我带进屋子。

          进了屋子,一缕清香扑面而来,顿时驱散了全身的热浪。床边的小竹台上,青色的竹筒中,一束野花迎风微动。

          “姐姐来过电话,我想你不是今天到,就是明天来。”她的声音沁人心脾,如清风,似花香。

          我一时顾不上说话,只觉得心在跳舞,脸上发烧。一路上盼望的不就是来到她身边,听她悦耳的声音吗?岂止是一路上,多少天一直企盼的不就是这一刻吗?

          在这一刻之前,在无数个轻梦的夜里,我不只一次想象过她的屋子,床头的摆设,枕边的书本。而当这一切真正出现在眼前时,我才明白,想象中再美的画面都不如现实的美。

          就在这遍布村村寨寨,到处可见的知青住房里,她也显出了自己的独到之处。

         她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床脚不是垫砖头,而是别出心裁地垫了四个玻璃罐头瓶,看上去十分清爽。

          时间已近中午,该做午饭了。

         “走,到厨房去。你来烧火,我去寨子买菜,昨天就叫大爹留好的。”她快言快语地为我们分了工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 我劈柴,点火,把她早已泡好的著名的遮放米放进缅锅里。她到寨子里买菜.回来时双手捧满鲜嫩的蕃茄、黄瓜、莲花白、四季豆。那菜新鲜极了,散发着阳光和泥土的芳香,瓜柄上还闪着汁水的微光。

         我们真能吃,蕃茄鸡蛋汤、焖豆角、炒莲花白、拌黄瓜,连同一锅香喷喷的米饭,都一扫而光。

         “吃得光,睡得香。”她爽朗地笑起来,为我们的好胃口高兴。

          是这里的阳光、空气、鸟语、花香;是庭院里笼罩着的男女青年间的朦胧的激情,使人浑身漾溢着热力,对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倾心尽意。

    当我们洗完碗,收拾好厨房,回到屋里时,她背上药箱对我说:“你睡个午觉吧,我去寨子里看几个病人。”

     一觉醒来,已是黄昏,厨房里传来她做饭的响声。在这宁静的院落,这声音是那样的让人陶醉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      晚饭后,我和她久久地坐在石桌边,谈着、笑着。一任晚霞悄悄隐去,夜幕渐渐降临,最初的星光闪闪烁烁地出现在她身后的竹丛上空。晚风轻拂,吹去白日的炎热,送来喃喃的鸟语。夜虫在耳边低吟,偶尔,当我们都不说话时,便能听见夜虫翅膀振动空气的嗡嗡声。

          我的耳中只有她柔和的、中气十足的声音,每晚在窗外演奏的小夜曲——风声、虫吟、流水的轻唱、夜鸟的呼唤——都消失了。

        “你想在厨房里洗脸,还是到沟边?”她轻声问。

       “听你的。”

       “那么到沟边吧,那儿凉快。”

       她打着手电,引我前去,手电光一闪一闪的。整个世界缩小了,只有手电光照亮的流水,岸边黑黝黝的石头和我们晃动交融的身影。

       “来,把衣服给我。”

       她接过衣服,关闭了手电,走进沟边的一片树荫里。

          悄悄流淌的清波见过多少这样的情景呢!

          我挽起裤子,光脚走进沟里,清凉的流水和脚下的碎石让人身上痒痒的。要不是她在旁边,我真想脱光衣服,躺进这静静的水中。也就是因为她的存在,那清爽的流水老也洗不去我身上的燥热,总也不能让我平静。   

          当我回到树下,穿好衣服,她把手电递过来,说:“我也洗一洗,你看着点人。”

          月亮的清辉洒在我们身上,在流水中戏耍微波,在她的黑眼仁里闪动。

          我站在树荫里,听着水沟那儿传来的响声,努力克制着想回头看一眼的念头,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。

          她带着一身清爽回到我身边,我似乎闻到了一种特别的香味,这让我更心慌了。

          午夜的庭院愈加幽静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葫芦笙缠绵的呜咽。

          进了屋子,她点亮油灯,那柔和的灯光把我们一下子拥入怀中。

          “看看我们的照片。”她从箱子里取出影集,一页一页地翻着,一张一张地介绍着。

           在油灯的温暖光环里,她的家庭、朋友、同学......在我眼前活动着。她的额发不时微微地拂着我的面颊,那修长匀称的手指敏捷、准确地指点着那些对我来说是即陌生又亲切的人。

           许久,许久,她合上像册,清亮的眼睛凝视着摇曳不定的灯光,悄声说:“这都是我以前的生活,那时候还不认识你。”

           一股热流涌过我的全身,我不敢抬眼看她,只是盯着她的手指,那纤纤细指仿佛触摸着我的心。

          她正处在女孩子一生中的微妙阶段,整个人正在“改变”。在广阔的天地里,暖曛曛的阳光,凉爽爽的微风,清悠悠的鸟鸣,白茫茫的月色,这一切都使“改变”以令人难以觉察的速度进行着。她的面容轮廓和性格特征悄悄地发展着,都争着给她的整个形象定下基调。那俏丽的小瓜子脸上焕发出女孩子纯洁的热情,流露出对人们的信赖;但是很快地,那清亮的眸子又放出怀疑和探究的光芒,默默地,然而执着地正视人生。

          她有时变得非常美丽——内心世界的精华放射出光辉,使得她光彩照人。她那纯洁的黑眼睛如此坦然,如此真诚地望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,好象从中看到了希望、未来;又好象准备在一刹那间,将自己的秘密倾诉。

         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,该有多少秘密啊!

          一个踏实、正直、诚挚的人,一个苗条、秀丽、健康的姑娘,一个朴实、勤奋、善良的知青,这就是她。

          短短几天,我已经习惯于这庭院里安静的生活,习惯于充溢在各间屋子里的药味儿,习惯于出入卫生所的傣族男女农民“摩雅、”“摩雅”的招呼声,也习惯于等待她身背药箱穿过竹丛走来,习惯于目送她骑着自行车拐过公路的弯口。

           滇缅公路一个普通的里程碑旁,公路边的卫生所,这一片让人魂牵梦绕的净土。

           夜色朦胧,那缠绵悠然的葫芦丝悄悄地诉说着一片深情,在这生机盎然的土地上,这声音使人的心醉了,醉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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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疯子,人渣,众怒了,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!
  • 没脸、没皮、没羞耻;没心、没肺、没人性;没良知、没道德、没原则、没底线的混蛋。各位,请认清伪善面孔下那个肮脏、猥琐、丑陋、卑劣、恶毒的灵魂。
  • 我们有充足的短信,邮件,照片提供给你
  • 路人乙:你能指点一二吗?
  • 路人甲:你知道你是他几十个女人中的第几个女人吗?
  • 美美的地方真的有美美的人和美美的爱情,更可贵的是这份爱情还成就了一生的相守,比童话中“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”浪漫多了。
  • 好美的青春,好美的女孩,好跃动的美文,愿这片深情地老天荒。